2026/08/02

Solid Ground at Mission Hill & Book The Medical Museum: Or, A Repository of Cases, Experiments, Researches, and Discoveries (1763)

Solid Ground Cafe 

位於 Mission Hill很可愛的小早餐店(這個風格讓我想到台灣的西式早餐。)



咖啡使用Speedwell(週末不開門、一直沒有機會拜訪、不夠波士頓好多店用他們家的豆子啊)

產品核心應該是烤物和三明治

每看到做咖啡的過程,一桶一桶萃取好的飲品
sip 咖啡淺培溫和微酸好入口、不錯。 

Sandwiches, bakeries 選項很多、


亮點應該是產品展現的方式
讓我想到那些在Brooklyn, Lower Manhattan 那些受歡迎的店。

話說在NYC 買個烤物要排隊一個小時
(還打電話騷擾在地球另一端的Stanley討論了一番 lol)

Boston 這沒有這麼瘋狂,
這裡只看到排珍奶.啊對,還有讓L滿頭問號的 ariana grande LOL


五分評鑑系統: 3 不錯


關於書

The Medical Museum: Or, A Repository of Cases, Experiments, Researches, and Discoveries (1763)

基本出版資訊

  • 全名:The Medical Museum: Or, A Repository of Cases, Experiments, Researches, and Discoveries
  • 主編:Gentlemen of the Faculty (Thomas Gataker, William Hunter etc.)。
  • 年份:1763 年(First Edition)
  • 出版者:W. Richardson & S. Clark (London)。
這本書有什麼有趣的地方:
  • 首先,這1763年出版的書應該是我在波士頓這裡收藏第三古老的書(就算加上紐約應該也是前十古本吧)

  • 然後扉頁右中,可以看到一個來自「St. Mary's Hospital, Radford Library, Manchester」的館藏印章。

  • 而左頁中,留有「Dr. Samelson」的親筆簽名。
這位 Dr. Samelson 是誰?
根據時間,圖書館資訊,和簽名判斷  
 
目前鎖定 Dr. Adolph Samelson, 1817 - 1888 
  • 1817 年生於柏林猶太家庭,1840 年取得柏林大學 M.D.。 堅定的自由主義者。1849 年,因在自由派報紙上發表文章批評普魯士軍隊鎮壓德勒斯登起義遭判入獄六個月並被剝奪公民權與醫師執照。出獄後前往柏林專攻眼科學,成為現代眼科學之父Dr. Albrecht von Graefe 學生兼好友。隨後流亡海外輾轉於巴黎荷蘭與比利時最終於 1856 年抵達英國。  
  • 1857 年定居曼徹斯特,並於 1862 年至 1876 年間擔任Manchester Eye Hospital 專任醫師引進白內障先進手術:1865 年,他回到柏林接受恩師 Dr. von Graefe眼疾治療,並撰文將格雷費著名的 linear extraction of cataract)首度系統性地介紹給英國醫學界,對當時英國眼科學發展有重大貢獻。一生發表了大量關於眼科學的學術論文。 
  • 曼徹斯特圖書館及文史界的深厚淵源 這本書之所以留下他的親筆簽名,與他著名的學識背景和藏書習慣完全吻合: Dr. Samelson是 Manchester Literary Club 活躍成員。 
  • 他精通古典與現代文學,常在學會中展現深厚的人文與批判素養。 一生熱愛收集文獻,今日曼徹斯特大學圖書館的「醫學手稿特藏」(Medical Manuscripts Collection)中,便完好完整地保留了薩梅爾森的個人檔案與文獻(編號:GB 133 MMM/9)。 
  • 與 Radford Library 的交集:在曼徹斯特大學的醫學檔案中,薩梅爾森(MMM/9)與 St. Mary's Hospital 的托馬斯·拉德福德博士(Thomas Radford, MMM/14)的個人收藏檔案,皆被統一歸類在同一個Manchester Medical Collection。這說明薩梅爾森博士去世後,其部分藏書或轉手文獻被併入、或是捐贈給了同體系的 Radford 圖書館,這精準解釋了為何這本 1763 年的古籍會同時出現他的手書簽名與 St. Mary's Hospital 圖書館的印章。
文本的歷史意義:

1. 醫學知識「期刊化」與「平民化」的轉型載體:在 18 世紀以前,西洋醫學知識多紀錄於昂貴、體積龐大的巨幅專著中。《The Medical Museum》採用便於攜帶與閱讀的八開本(Octavo),並以定期分冊發行。這種形式大幅降低了閱讀門檻,使臨床病例與實驗結果能更快速、平價地普及於一般執業醫師之間。  
 
這也解釋了這段時間出版的醫學書,很多幫助一般家庭掌握實用醫療手段的出版品.大約到19世紀中之後,看到越來越多的更專業書籍. 
 
2. 跨學科與跨國界的「醫學情報通訊」:正如其副標題「A Repository of Cases, Experiments, Researches, and Discoveries, Collected at Home and Abroad」,這本書本質上是一個 18 世紀的醫學數據庫。它打破了傳統單一學科的界線,將解剖學、藥學、植物學、化學與外科手術融為一體,同時將歐洲大陸(如法、德、義)的最新研究翻譯引進英國,是啟蒙時代歐洲醫學情報交流的重要實體媒介。 
 
3. 古典神話與近代科學交接的視覺象徵:扉頁對面的卷首銅版畫(Frontispiece)描繪阿波羅將阿斯克勒庇俄斯託付給喀戎。這種將近代臨床實踐與古典希臘神話連結的構圖,反映了 18 世紀啟蒙思想家試圖將醫學從中世紀的經驗主義,提升至承襲古典榮光、兼具神聖性與科學性獨立學科的視覺宣言。 

銅版畫:

 1. A. Bannerman Sculp. 是 18 世紀活躍於英國的著名銅版畫家 Alexander Bannerman, 約 1730–1774。活躍於倫敦與劍橋,1766 年成為英國 Incorporated Society of Artists 的成員。以精湛的銅版雕刻技術(Line engraving)聞名,專長是為當時的歷史書、傳記與科學文獻刻製細緻的插圖與肖像。他最著名的代表作包括為著名藝術史家 Horace Walpole 的巨著《畫家軼事》(Anecdotes of Painters, 1765年)雕刻一系列藝術家肖像。

2. 畫面主題與神話隱喻(Iconography)“Apollo delivering Young Æsculapius to Chiron to be Instructed in ye Art of Healing.” 這個場景完全是為《The Medical Museum》量身打造的醫學起源隱喻:Apollo:畫中站在中央、頭頂散發光芒、手持長弓的英俊男子即為太陽神兼醫學之神阿波羅。在神話中,他是醫藥與詩歌的源頭。阿斯克勒庇俄斯(Aesculapius/Asclepius):阿波羅身旁、手撫蛇杖的年輕男孩是他的兒子。他後來成為希臘神話中的醫神其手持的蛇杖(Rod of Asclepius)至今仍是全球醫學界的通用標誌。人馬喀戎(Chiron):左側智者是人馬喀戎。在希臘神話中,喀戎以博學多才、精通草藥與醫術著稱。阿波羅因故無法親自撫養兒子,便將年幼的阿斯克勒庇俄斯託付給喀戎,喀戎將畢生醫術傾囊相授,最終使阿斯克勒庇俄斯超越了凡人醫療的極限。

左上角是阿波羅的太陽戰車(Solar Chariot)在雲彩中奔馳。左側背景有一座古典神廟,象徵著文明與神聖的知識。右側跟隨在後的幾位女性與隨從,通常象徵著繆斯(Muses)或掌管健康與衛生的女神們(如 Hygieia、Panacea,即醫神的女性後代原型)。

3. 18 世紀醫學文獻的視覺政治,在 17、18 世紀的歐洲學術書中,卷首插畫(Frontispiece)絕非單純的裝飾,而是具有以下重要功能:宣示學術正統性:透過將當代的醫學研究(解剖、化學、植物學)與西方文明最崇高的希臘羅馬神話(阿波羅與醫神傳承)連結,向讀者暗示這本《醫學博物館》承襲了最正統、神聖的知識命脈。 

4. 畫家與雕刻家的合作:左下角隱約可見 “Wale delin.”(delin. 為 delineavit 的縮寫,意為「他繪製了草圖」),這代表該圖是由 18 世紀英國著名插畫家塞繆爾·韋爾(Samuel Wale)構圖,再由亞歷山大·班納曼(A. Bannerman)將其雕刻到銅版上進行印刷。這種強強聯手的精緻插圖,在當時只有具備一定資本與學術野心的出版物才能負擔得起。

這幅版畫線條流暢、層次分明,完美體現了巴洛克晚期向新古典主義過渡時期的英國書籍版畫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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