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31

Intelligentsia at Randolph (GreenLine Randolph station)

好久沒來這裡了


一方面這裡的咖啡沒有其它兩家有趣。
(喔現在是三家了!)
另一方面是人太多

當然
一邊坐在銀色金屬護欄裡的室外區
一邊觀察著來自世界各國的旅客
看與被看、有著身處動物園錯覺的情趣
但我還是喜歡安靜點的咖啡店

Intelligentsia 除了可以享受咖啡外
還有個有趣的地方
就是他們的「小黑記錄版」

什麼是「小黑記錄版」?
其實很簡單
就是吧台手會用小黑版記下
「誰」「點了什麼」

看起來沒什麼、是嗎?

是啊、對美國本地人當然沒什麼
但、如果你是操著奇妙口音的外國人
那事情就有趣多了。

看著他們辛苦地把我嘴巴說的怪東西轉換成可以理解的文字

實在很好玩

在這裡咖啡店我都用 Po 當名字
(對不起、貓先生 這段文字美國人一定聽不懂得)

吧台手寫下 Po 或 Paul 都可以給滿分
但偶爾會出現真的很奇怪的字眼

Pull、Porter、Bow ?、Bob、Vincent ?
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 Andy 是怎麼回事!?!?
妳男朋友叫Andy Paul 嗎?
害我等到咖啡都涼了才意識到那是我的

寫下了這麼怪的名字、0分
當然、小費也是 0分





今天
Bariste 寫下了「Oh」

........................      「Oh」!?

不知道她寫下這個字的時候在想什麼?
(亞州人的名字好怪??)
還好、咖啡還不錯


附;
看到一位黑人大哥拿著單眼,一邊幫女孩子拍照一邊把妹
男人為了女孩子,學什麼都很快~

2013/05/29

四季

最近看了老朋友的消息
提到店裡因為一位客人說他們糟蹋了一枝豆子
而顯得有些失落

讓我思考了一下
這麼重的字眼意味著什麼

曾經跟着一位強勢
的朋友到處喝咖啡
這位朋友對自己的舌頭很有信心
對自己不喜歡的味道也絕對不假以顏色地大加撻伐
所以
所到之處店家無不戰戰兢兢
深怕有什麼遭待不周
到時候又引起什麼不良的反應

在旁邊看著他和店家互動的方式
一方面很讚嘆
他的每字每句對店家的影響力

另一方面又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


直到我再自己一個人行動

待在一家店裡,慢慢的,靜靜的,
看著吧台手像照顧小嬰兒般 細心的做著咖啡

直到我和一些吧台手變成好朋友
聽著他們述說夢想  或生活中的種種

我才知道那種遊覽方式下
我錯過了什麼


咖啡豆就像人生一般
從踩摘下處理完之後,他就不斷地成長着,變化着

年輕的咖啡  輕盈上揚,雲彩翩翩
這時候,噴發的香氣伴隨著 變化多端的風味 
有時候還會找到預期之外的怪東西

中期沈穩,也許不像

到老年的時候 





.

2013/05/27

Some Coffee Stores in Minneapolis, Day 2 (KOPPLIN'S, Bull Run Coffee Bar, Angry Catfish Bicycle + Coffee Bar, & Peace Coffee)


在 Minneapolis 第二天
一樣,到處喝咖啡,體驗屬於這裡的咖啡空氣



也需因為 Memorial day 假期
整個 Minnea 空空的 沒有很多人
在路上走著很舒服

而且街上樹很多
好幾家咖啡店藏身在林陰大道裡
在芝加哥
大概只有 夾在 Halsted St. 和 Clark St. 之間的這段 Fullerton Ave
會給我類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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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PPLIN'S (W)


會注意到這家店也是因為聽人說他們家和 Black Sheep Coffee 一樣
使用 Paradise Roaster 的豆子 
唉,再一次的錯過,他們現在也是自己烘豆子了
(內心話:Paradise 你們是得罪人了嗎?

不過,這裡很舒服

就像平常我會喜歡的咖啡店一樣
明亮的店面,舒服的環境,還有友善的社群



除了咖啡,店裡還擺放了
Minneapolis 當地生產的小東西





Espresso:

Synesso 三孔機

鼻子發掘了很久沒聞到的 烤餅乾味
(前年還常常在 Intelligentsia 聞到的,今年一直找不到)
中段開始出現明顯的酸 Grapefruit
但酸味退去的很乾淨
最後嘴巴留下吃完水果的感覺

是一杯好喝的 Espresso


趴在 Synesso 上面那位老兄
在我拍照片的時候,飛噗進來說『Suppressing ~~~~』
看來他也喝 High 了!

開心的咖啡店  有著開心的人們~
喜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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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ll Run Coffee Bar 

Bull Run 是一間藏身在磚造的車庫裡自烘咖啡店
周遭被樹包圍著
網上可以看道許多宣稱這裡是他們最喜愛的地方
刺青,塗鴉,和店裡隨處可見與總統 Obama 的合照,宣示着老闆的政治理念





店裡隨性地擺放著各種相關產品
自烘豆,Pastries,還有來自台灣的  Syphon 壺
是的,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玩意
不知道老闆從哪弄來的?



點了杯 Pour Over  Yirgacheffe 
不知道為什麼,吧台手聽成 Colombia(我英文應該沒有這麼差啊
咖啡入口後還想這是什麼怪衣索比亞!怎麼完全不一樣?
跑去把台問了才知道他們聽錯了

一入口就是明顯的酸
配上煙薰的味道像喝烏梅汁一樣
尾韻有點刺激的香料味
最後在嘴巴有揮之不去的酸味

說真的這裡的咖啡覺得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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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ry Catfish Bicycle + Coffee Bar (W

生氣的 貓魚 鯰魚 ,不知道有什麼典故??

諾大的店面就算停了上百台的腳踏車,仍然可以裝下完整的咖啡吧
店裡使用 Synesso 搭配 MAZZER 磨豆機
而豆子使用 Chicago 的 Intelligentsia 和  Madison 的 KICKAPOO



和把台手談到因為來自芝加哥,所以不想再喝 Intelligentsia 了
他推薦我試試 KICKAPOO Yirgacheffe Pour Over,或 Sidamo Single Origin Espresso
當然,兩種都試了

一邊品嘗一邊聽他說 Minneapolis 的咖啡八卦
除了幾家當地的好店之外,他還很推崇芝加哥的 WALFWIT

Yirgacheffe Pour Over

很典型的 Yirga 香氣,口感像 Blacktea 或 Wine
雖然咖啡有些悶悶的
但是仍然是相當好喝的咖啡

Sidamo Single Origin Espresso

奇怪的 SO

剛拿到手聞起來 有著魚腥味的和堅果味
用湯匙翻開 crema 之後
噴出濃郁的發酵,水果味
像用手撥開剛蒸好的水果饅頭
After taste 像剛喝過清爽的果汁

這裡的咖啡相當不錯!


門口有無奈的小小狗等著主人喝完咖啡回來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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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ace Coffee (W)

不知道為什麼
在這裡的 Grocery Stores 很容易看到 Peace Coffee 的咖啡
想想應該是很受歡迎的店家


隨著 Google Map 到了這裡

Hmm....
咖啡有著深烘後的油味,有些失望
也許喝太太多了
希望有機會再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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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旅程雖然只是輕輕的流過 Minneapolis
但是我對著個城市留下了很好的印像
也許趁著夏天陽光還燦爛
我還會來到這裡

2013/05/26

Some Coffee Stores in Minneapolis Day 1 (Black Sheep Coffee Cafe & Bunn Bros Coffee)


在觀察芝加哥周邊還有什麼好的咖啡店的時候
發現了 Caribou Coffee 大本營在 Minneapolis

又不小心在 Coffee Review 看到他們家最近有支豆子拿到 97 分的高分
(Roastmaster's Reserve Esmeralda)
 所以趁著 Memorial day 有連續假期開車殺來這裡嘗鮮


Minneapolis 被視為美國最舒服的城市之一
這裡美好的自然環境,自由的風氣
造就了屬於自己的咖啡文化
也許藉由 Caribou Coffee 可以一窺這種屬於 Minnea 的咖啡風格
但是還是自己親身來到這裡感受是最好的

雖然每家店只來一兩次沒有代表性
這裡就當成自我的偏見吧


Black Sheep Coffee Cafe (W)
 


Black sheep 奇怪的名字

在聖經馬太福音裡似乎意味著 ”迷失的“
不過現在好像被衍生成 “與眾不同的”

因為看網路評論提到這裡使用 Paradise Roasters 的豆子
(Paradise Roasters 光今年就有 8支豆子拿下了90以上的分數)
所以到了 Minneapolis 立刻殺過過來


唉... 沒有注意到那篇評論是 2007年的 
(這家店同年拿下 United States Barista Championship 第六名)
他們現在似乎採用了其他豆源?

記錄一下在這裡看到的東西


意式機是好機器 Synesso
這裡有也有一臺不常見,不屬於 Starbucks 的 Clover 機器 ()
除了 espresso drink 之外
咖啡都由 Clover 製作


店裡的氣氛很像在 Crystal Lake 的 Conscious Coffee
住宅區裡,大大的空間,舒服的沙發,懶懶在休息的人們

好像已經沒有人在意的獎杯,被扔在角落的小格子裡
像一個遙遠被遺忘的夢



咖啡是 Columbia CoE Auctin 第一名 Arnulfo Leguizamo

但喝到嘴裡的是略帶油味的咖啡水,尾巴有一點微微的煙薰
就像常見的早餐咖啡

不知道為什麼?放太久了?還是開車太久累了?
希望能有機會再試試!



Bunn Bros Coffee

在等著看秀的空擋,發現的店


Bunn Bros Coffee 和 Black Sheep 一樣,吧台手很好聊天
吧台手解釋了一下他們想要的咖啡風格
提了一下喜歡咖啡飲者
相信的價值之類的

是這裡的風氣嗎?
開車比芝加哥狂野,但是人比較容易接近,更親近自然



店的感覺像是強化版的 Caribous
一群喜歡咖啡的人
堆放著自己喜歡的東西
然後才是讓客人喝咖啡

我喜歡



強調新鮮,咖啡是在店裡烘培的
不過咖啡倒是先滴漏好的,就像這種咖啡常見的問題
因為先做好放著,所以沒有明顯的香氣
不過冷掉之後
咖啡出現了很不錯的果汁感

買些豆子回家自己手沖看看怎麼樣吧





2013/05/25

World Barista Championship 2013 FINALS

記錄一下

2013年在澳洲 Melbourne 舉辦的 World Barista Championship 
明天就要進行決賽了



這裡是 決賽名單


1.
William Hernandez
Viva Espresso
EL SALVADOR
2.
Nick Clark
Flight Coffee
NEW ZEALAND
3.
Francesco Sanapo
Independent  
ITALY
4.
Colin Harmon
3FE
IRELAND
5.
Pete Licata
Parisi Coffee
UNITED STATES
6.
Matthew Perger
St. Ali
AUSTRALIA

可以看到

北美,中南美各一個;歐陸,不列顛島也是各一;澳洲,紐西蘭拿下剩下兩席

感興趣的點在於:

EL SALVADOR能否為中南美拿下最終獎盃,延續前兩年的結果,為中南美拿下大師賽的三連冠?
2011年EL SALVADORAlejandro Mendez 是第一個拿下 WBC 的咖啡生產國代表!

歐陸傳統上在WBC的表現不強勢,進過決賽的只有  Spain, Hungary, and Greece 
不過只有 Greece 闖進過兩次。
表現最好的 Greece 今年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金融風暴的影響無緣進入
而 ITALY 第一次參加總決賽,看看有沒有機會!?讓人期待 Francesco Sanapo 的表現。(Independent 參賽者的優異表現 總是讓我覺得很興奮!

不列顛島和澳洲表現依舊強勢,今年大洋洲多出了紐西蘭參加決賽。

另外前幾年表現不錯的日本的沒進入前六,也標示着今年亞洲無緣最終賽。
至於傳統強國 北歐 好幾年沒進入最終賽了,他們都跑去玩其他新的東西了嗎?北歐人總是帶給世界新的樂趣!不知道 Aeropress 的比賽能不能搞得像 WBC 一樣盛大!?

期待明天的結果!!

2013/05/21

Organic Nicaragua Los Delirios -Intelligentsia



DIRECT TRADE
ORGANIC
LOS DELIRIOS
NICARAGUA

































官方的資料來看, Los Delirios 是一支很厲害的豆子

咖啡生長在巨大樹木遮陰的森林中

有機的咖啡田本身是多種鳥類與野生動物的家

落葉厚厚的覆蓋着土壤,自然的滋養着咖啡樹


這裡還在 2004 年成為第一個贏下 CoE 的 有機咖啡田

Official Note :  Butterscotch and maple syrup coat the palate while hints of cantaloupe linger in the finish.



不過期待有些落空了

從前段到後段,從冷到熱的感覺都是一樣的

好苦,好苦,然後是好苦,從頭苦到尾巴 ,After taste 一點巧克力混著海苔的感覺


貓先生喝過的尼加拉瓜不多

不過 CoE 競爭出來的豆子應該遠遠超過這樣!

有機會再來試試

看是不是沖煮或心情的問題?

2013/05/20

Dark Matter Coffee (Western Ave X Chicago Ave.)


用三顧茅廬形容一家咖啡店
覺得像白癡嗎?
我也覺得
但這就是我和這家店的關係!

自從在 Star Lounge 聽 吧台手說
他們的豆子來源,要開實體 Coffee Bar ,Dark Matter之後
就一直板著指頭,算著要來的日子
(畢竟 Star Lounge 是芝加哥我比較喜歡的咖啡店,不管就豆子或氣氛)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
每次來他們都臨時關門(是知道有難搞的客人要來挑店嗎?)
在裡面敲敲打打的不知道在幹麻?

嬉皮區的咖啡店也帶著隨性的氣息


這天開車經過
終於讓我遇到開著門的 Dark Matter 
趕快闖進門要了杯咖啡

 



Dark Matter Coffee 是芝加哥比較稀有的小型自烘店
類似規模的店家大概只有 Safari 和 Ipsento 吧

店裡目前只提供  espresso drinks, Drip coffee, 和一些簡單的 Pastries

如果想要嘗試比較細緻的方式
目前來說 轉個彎去 Star Lounge 是比較好的選擇

也須是因為地點吧?
位於大馬路旁邊的 Dark Matter 
似乎更偏向提供一些能快速提供的咖啡





店裡利用排氣的管道做了有趣的裝飾
可惜沒有機會看到它運作

但是說到把咖啡店搞得像自動化工廠
位在紐約
前 Starbucks 烘培師開的 Roast Plant Coffee 是真正的高手



店裡有大量跟咖啡相關的東西
和老闆攀談
可以感受到他對咖啡的熱愛
仔細解釋着這咖啡 在產地怎麼種植,怎麼採收
手舞足蹈地
似乎可以在他的故事裡聞到泥土的味道




牆上掛著來自薩爾瓦多巴拿馬的刀具收藏



這天嘗試了 El Salvador - Vista Hermosa
品種: Pacas Joven

Joven 意味著年輕的
這支咖啡樹種來自一株非常老的 Pacas
今年才第二收
再過兩三年才會到他們的黃金時期

根據老闆說
Pacas 有著很好的抗蟲性,味道較強烈 (用了 robusta 這個字)
還有植株很矮,很方便農人管理操作
是一支很好的咖啡品種





對我來說蠻有趣的

在台灣只嘗試過 Pacamara (一支 Pacas 和大象豆 Maragogype 的雜交種)
資料說這兩支豆子各自擁有自己的缺點
Pacas: 味道強烈,但不細緻
Maragogype:有非常細緻的香氣,但是豆子的味道太弱

農學家發現他們的雜交可以補充彼此的缺點
所以市面上比較常看到Pacamara

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 Pacas 和 Maragogype 的咖啡
下次找朋友一起來,一口氣點兩種來比較

My Taste Note:

有著檸檬風味的紅茶,尾巴有一些香料味
也須因為是 已經充好一段時間的 Drip Coffee, 沒有明顯的香氣和變化



2013/05/18

“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the horrible American”﹞

這幾天
不小心打開了謝兆樞老師的文章

自此就像聽到了美妙歌聲的水手一樣

眼睛轉不開,一篇一篇的全部看完了

明明在學生時代就聽老師在課堂上說過了

可是就是停不下來

雖然這個Blog的主旨是一些 “咖啡雪月” 的東西

但是太喜歡這些文章了
所以徵求了老師同意
把他們放在這裡,作為保存及分享
希望有更多人和我一起咀嚼老師故事背後的種種

所有文章的權利來自:謝兆樞老師

原文出處:Jawar Lion Note



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the horrible American”﹞這篇文章對我來說又有不同的意義

去年暑假旁聽 Macrobiology 時
兩位上課的老師  Dr. Andrew J. Howard Dr. Joseph Orgel


因為這個故事的兩個主角

針鋒相對了起來

看著台上的 蘇格蘭人 和 美國人 之間的明槍暗箭
我想起了關於 萊布尼茲和牛頓的微積分故事
也需再過個幾十 一百年 
我們對 DNA 的發現  會有不同的看法
而身為同一時代的我們

就好好地把故事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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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the horrible American”﹞ -謝兆樞



“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 the horrible American”﹞﹝之ㄧ﹞


Rosalind Franklin (1920~1958)

1. 楔子

Brenda Maddox (2002) 寫的“Rosalind Franklin – The Dark Lady of DNA”﹝DNA光環背後的奇女子 楊玉齡 譯﹞一書中,從第十五章“O My America”開始,描述 Rosalind 在1954年之後,終於走出陰霾,因為在“碳”(carbon) 有過出色的研究,而受邀前往美國,在美國颳起了一陣不小的旋風,追風者、仰慕者不計其數,這期間,她結交了不少的美國朋友,James D. Watson也頗盡地主之誼,開車載著她走訪各地;Rosalind來美專訪的經費,James D. Watson也憑藉他那時聲譽日隆的身分,出力不少;對當時Rosalind正著手研究的 TMV (tobacco mosaic virus) RNA,兩個年輕人也密切地討論了很多可能的合作,先前在英國劍橋的恩怨似乎一筆勾銷。

Brenda Maddox 寫了七本傳記,對於“新生命”的描繪,總是入木三分,讀來就感覺人生希望無窮,否極泰來必是人生常規;然而,當Rosalind旋風嘎然停止,她抱病匆匆趕回英倫就醫,並且必須立即面對死亡時,那些絢爛的美國夢也頓時消退,其實是她不必在眾人之前再苦撐“風度”,此時潛藏在內心的創傷自然浮現。那時,真正可以撐著她的朋友,除了 Aaron Klug之外,就數 Francis Crick 和他的妻子Odile Crick。至於James D. Watson,她從未高攀他為朋友,她最常說他是“那個可怕的美國人”(referring to him at times as “the horrible American”)。

2. James D. Watson在Academia Sinica Lecture


James D. Watson 2007年新作 "Avoid Boring People".

四月二日 15:30~17:00,去氧核醣核酸 DNA 結構的發現者之一,1962 年諾貝爾獎得獎者 Dr. James D. Watson 終於駕臨中研院以 “Making Science Thrive” 為題,現身說法當年與現在。首先,他那“帶著鼻音的哼哈聲,笑得連牙齦都露出來” (a snuffling snort that showing a lot of his gums),給人極深刻的印象。

這個演講,是根據他2007年的一本新書 “Avoid boring people” 裡的一些章節段落,泛談如何做好 (manage) 一個不讓人感覺乏味的科學家。這本書是82歲老人的著作中,比較像自傳的一本,從他小時候說起,重點都是風燭之年的經驗談。如果我們能不因人廢言,短短的一個多小時的漫談中,是可以聽到一些真知灼見,這也不愧是學海翻騰一條龍最後﹝?﹞的真心話。

老人語重心長的說,要做一點事就得趁年輕、要趁早 (Do something when you are young; Do something early when you are still young)。這句話最是讓我興奮。我記得我每年在講授“分子遺傳學”前,講這個大故事時,我都會要學生去看老人在 “雙螺旋”(Double Helix) 一書本文最後一句話 ── “I was twenty-five and too old to be unusual”。我們的中文翻譯本大致都譯成“我已經是25歲,已過了標新立異的年紀了”。我總是請學生聽完完整的故事後,好好思考老人當年講這句話的意義。我自己內心裡一直有我自己的翻譯,20多年來,也有少數學生願意跟我分享他們自己的感受。2008年9月,我在法國保羅薇樂熙 (Paul-Vélery) 大學修課的第一個週末,我就殺到書店去找“雙螺旋”的法文譯本﹝60歲了,還有這種興致與心情真好!﹞。

我急於想知道我內心裡的翻譯是否有道理,這是超出英文字面,這是對這個人的澈底的了解。當我在書架上瞥見“La double Hélice” 一排字時,你能想像作為一個長久以來的“說書人”,對自己在大故事人物所注入的感情與掌握分寸的考驗,就在當下會在另一種語言的詮釋裡尋找到證據時的心情?我是如何迫不及待翻找那句話,當那句法文 “J’avais ving-cinq ans et j’étais trop vieux pour être intéressant”映入眼簾的霎那,我滿意地笑了,我滿意我這說書人的直覺,付了錢買下我的“證據”。四月二日在中研院會場聽了老人的夫子自道,我真的是有“感動到”!各位看官,你心中的翻譯可有結論了?
老人家又說,…﹝待續﹞


“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 the horrible American”﹞﹝之二﹞

Dr. James D. Watson

老人家又說,在大學唸書最重要的是學習“如何思考”(college is for learning how to think),學習探討現象“為何”(why?) 發生的原因,比起記誦很多的事實 (fact) 來得重要。

他在回應一個碩士生的提問時,講得相當好。學生問他,如果他在實驗遭逢失敗,會有何種感受。老人說失敗乃兵家常事,他就曾在RNA的研究上徹底失敗,於是他就轉去做核醣體 (ribosome);他覺得專注於單一的研究不見得是好;在他的書中,老人家更有延伸,他覺得學生應該多修習有興趣的課來拓展視野,如果成績仍舊無法拿到全A,那只是他們還沒開竅 (they likely have not yet found their intellectual calling),要多耐心地學習,用來儲備可以發展的領域。

老人家很強調“洞察先機”。要在時機的高峰到來之前,就能先抓住它。選擇研究目標要在它的時代之前 (choose a research objective apparently ahead of its time);就任重要職位,要在人生高峰之前;學生應選擇年輕的指導教授 (choose a young thesis adviser) 等等,的確都是暮鼓晨鐘之言。

他也回應有關大科學 (big science) 與小科學 (small science)。早年,做研究單打獨鬥,關起門來做自己的課題,這是小科學;可是時代在改變,多半的研究資源都傾向支持團隊的研究計畫,這是大科學。結合團隊的能量,是可以挑戰大題目、有潛力的課題;但老人家也提醒,務必選擇跟自己一樣優秀的成員來共組團隊,這樣才可以相互砥礪,免除失誤 (work with a teammate who is your intellectual equal - this helps shorten flirtations with bad ideas)。

老人家行政資歷豐富,1989年就任美國NIH人類基因組計劃首任主管,擔任此職務至1992年;1994年旋即接掌冷泉港首任總裁。因此,在演講中也傳授許多寶貴的經驗。例如,作為科技機構主管,對機構內不必期待”consensus”﹝一致﹞, consensus不見得是好事;管理這些科技菁英,要像帶領一個棒球隊 (manage your scientists like a baseball team),意見不同,主管要多溝通,不要動輒付諸表決 (talk to people, never get vote);主管當然要有威嚴,但要做個仁慈的獨裁領導 (run a benevolent dictatorship)。不必刻意掩飾你的不悅 (don’t be shy about showing displeasure),不要動輒要求預約 (schedule as few appointment as possible)。謙虛聆聽就教是好事,但是不要一天到晚都在請益,只有你需要的當下才去做 (only ask for advice that you will later accept)。要多結交有錢的朋友 (be a friend to rich people);要多走路,它能讓你健康、沉穩與思考。
信哉此言!

3. “我寧願她被遺忘…”

可是啊,…﹝待續﹞


“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 the horrible American”﹞﹝之三﹞

第51號相片。

3. “我寧願她被遺忘…”

可是啊,儘管老人家在演講中,給了我們很多讓人激賞的真知灼見,但也有不少讓人打從心底訐譙﹝註:就是俗話說的 “幹譙” 啦!﹞的說法。這些說詞在Cheng-chieh Wu與Yi-Tzu Jill Tseng 的Facebook裡已有立即的報導了。他們倆人都寫得很好,文章後面一大串朋友的回應,也都可以讓我們感受到在場人神共憤的心情;較之一甲子來,老人家在各種媒體、各個場合裡,一貫的言詞輕薄女性,那天的場合如果他沒有講那些話,我才真的會擔心老人家是否生病了。君不見,他在2001年的大作 “Genes, Girls and Gamow – After the double Helix.”﹝基因、女孩、華生:雙螺旋二部曲 杜默 譯﹞裡,就有過相當“傑出”的表現,令人嘆為觀止。

讓我比較難過的是,他在講自己當年在劍橋很幸運遇見Francis Crick,兩個年輕人對於DNA充滿著想像與期待,對這個生物大分子的研究很有passion﹝熱誠﹞;所以他說,研究最重要的是要對你的材料保有熱誠,才會成功。可是,老人家立刻話鋒一轉,沒有指名道姓,只是She來She去,說舉一girl為例,說她對研究的東西就是沒有passion,做出數據無法解釋就擱置一邊,甚至到後來還放棄,跑到別的地方去。老人家告誡我們,這樣期期以為不可。在場的人,想必沒有人會不知道他指的是誰。只是,在這個大故事裡的事實是這樣嗎?Rosalind 對她自己研究的DNA沒有passion嗎? 

翻開歷史,回想一下,1951年9月她開始操作Raymax X-ray tube、Phillip commercial X-ray microcamera 、她在精確控制X-ray繞射樣品室的溼度時,這些人在哪裡?在同年11月她照出49號相片及1952年5月的51號相片,當她正在獨自為那些數據所代表的意義而煎熬的同時,這些成果卻又都悄悄地相繼在“幾個人”的“疏忽”之下,流落到別人的手中,這才激起了這些人的passion,這廂反而回馬一槍說她沒有passion,這樣講公平嗎?至於說她擱置與放棄,我們再回憶當時倫敦大學國王學院物理系的氛圍,就可以想像這個可憐的女科學家處境的孤絕。有一封從這個地方寄出的信是這樣寫的:

“…我猜你會興味盎然地想知道,我們那位黑暗女郎下週就要離開了,…現在我終於可以放下其他的雜務,專心展開行動,追擊大自然的秘密要塞…,甲板總算淨空了,我們也終於能夠集中所有人力來趕工!不用再久等了!問候大家。你們的M” 

(…I think you will be interested to know that our dark lady leaves us next week…I am now reasonably clear of other commitments and have started up a general offensive on Nature’s secret strongholds…At last the decks are clear and we can put all hands to the pumps! It won’t be long now. Regards to all.Yours ever, M)。

信中的“M”,就是寫信的人,是Maurice Wilkins ﹝倫敦大學國王學院物理系﹞;“你”,是Francis Crick;“問候大家”,是問候劍橋大學物理系卡文迪許 (Cavendish) 實驗室,當然就包括Dr. James D. Watson在內了。

這是敵對陣營、競爭對手之間內鬼通外神的密函,讀來讓人扼腕!神鬼夾擊,急於去之而後快,到頭來還落個“甲板上的障礙”不夠passion的責難,夫復何言? 

老人家一直就是用這樣的手法來詆毀Rosalind。“雙螺旋” (Double Helix) 一書只是開端,迄今一甲子從無間斷,此番來台北演講只不過是再新添一筆 ─ 沒有passion之說爾爾!2003年10月9日他在另一場演講就曾經這樣講過:“我,Francis,Maurice和Rosalind那時都把我們的好奇心擺在DNA上。可是這中間是存在有差別的 ─ 是遺傳的差異 ─ 為什麼我們之間有的人的好奇心是那麼的少,而有些人的卻是那麼的多?”(I, Francis, Maurice and Rosalind focused our curiosity on DNA. There likely exists differences – genetic differences – why some of us seem to have so little curiosity and others so much.)。好一個curiosity說!好一個遺傳的差異!我的天!

Rosalind去世後,“雙螺旋”一書的出版,書內對Rosalind的描繪,讓Rosalind的父母傷心欲絕。Aaron Klug 安慰兩老說:“這本書至少確定Rosalind會被永遠記得” (the book at least ensured that Rosalind would always be remembered),Rosalind的母親沉痛的說:“我寧願她被人遺忘,也不願意她以這種形象長留人們的記憶中”(I would rather she were forgotten than remembered in this way”)。


Rosalind 的墳墓; 1958. 4. 17下葬在Willesden Cemetery in North West London Jewish East End of London. 碑文: “In Memory of Rosalind Elsie Franklin Dearly Loved Elder Daughter of Ellis and Muriel Franklin 25th July 1920 – 16th April 1958 Scientist: Her Research and Discoveries on Viruses Remain of Lasting Benefit to Mankind” 沒有沉重的DNA這個字。



一直對Rosalind執弟子之禮的Dr. Aaron Klug。1982年諾貝爾化學獎得獎人。

4. 證據、證人
在這場演講中,無獨有偶的…﹝待續﹞



“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 the horrible American”﹞﹝之四﹞

Erwin Chargaff (1905 ~2002)


Jerry Donohue (1920 ~1985)


4. 證據、證人

在這場演講中,無獨有偶的,也有被老人家He來He去的男性 (the man)。這就讓人費疑猜了。翻開歷史,找出1953年4月25日發表在Nature 171: 737-738 的文章 ─ “Molecular Structure of Nucleic Acids: A structure for deoxyribose nucleic acid”,我們會很清楚這些像Rosalind 一樣,被刻意扭曲的人分別就是 Erwin Chargaff 與Jerry Donohue 莫屬。

1952年7月在劍橋的某一次晚餐,Erwin Chargaff說的這段話:

“The results serve to disprove the tetranucleotide hypothesis. It is, however,
noteworthy – whether this is more than accidental cannot yet be said – that in all
desoxypentose nucleic acids examined thus far the molar ratios of total purines to
total pyrimidines, and also of adenine to thymine and of guanine to cytosine, were
not far from one.“

1953年2月28日在劍橋卡文迪許實驗室建立DNA 模型到最重要的轉折點時,跟大家一起站在搭建模型架前的Jerry Donohue說的這段話:

“Why not use the keto form?” (for thymine)

這些都跟Rosalind 的49號相片及51號相片一起寫進Nature 171: 737-738 的文章裡、寫進歷史的。老人家對這些在DNA結構的證據做出貢獻的證人出手絲毫不軟,招招命中要害,讓人搖頭嘆息。Cheng-chie Wu 在他的臉書文章“大師??”寫得好:“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個將近一甲子前的是非恩怨,還是放不下,還是不忘藉機用著詆毀別人的方式來彰顯自己”。只不過,這些證人對老人家非凡的成就而言,只有恩,哪來怨?只有是,哪來非?不是嗎?

5. 父親虧欠的身影


可是再繼續往下聽他老人家的演講,我卻不禁熱淚盈眶…﹝待續﹞



“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 the horrible American”﹞﹝之五﹞

那一年,他39歲、她芳齡才19。

5. 父親虧欠的身影 

可是再繼續往下聽他老人家的演講,我卻不禁熱淚盈眶,心中的困惑飆到了極點。
在演講前半段,老人家還很得意洋洋地講到,哈佛大學比劍橋大學好,因為哈佛大學有漂亮的女生 (pretty girl),所以他在那裡把自己的女助理 Elizabeth Lewis追到手,那一年,他39歲、她芳齡才19。 1968年結婚, 1970年生下長子Rufus Robert、 1972年生下次子Duncan James。 

Rufus本來是一個成績全A的優秀學生,後來罹患精神分裂症 (schizophrenia),16歲那年嚴重發病,偷了同學的錢,溜出醫院,躲在森林裡數日;也曾經企圖從世貿中心跳樓自殺,這些不幸的事情也都上了報。老人家自己曾經是美國NIH人類基因組計劃首任主管,在前面提到過那一場在2003年10月9日的演講,他就說希望十年內能夠解決包括精神分裂症在內的精神疾病的遺傳機制,並且發展出有效的治療方法。人類基因組計劃已順利進行解碼,他老人家做夢也沒想到過,他自己的基因組也會在他有生之年解碼完畢 ("I never dreamed that in my lifetime my own genome would be sequenced");老人家也自承,解碼自己基因組的動機有一部分是很私密為了Rufus的。可是截至目前,大部分遺傳疾病可以藉由基因治療的途徑仍然困難重重。

後來,老人家降低了音調、深沉了音質,緩緩道出,每當他看著已經40歲的Rufus,作為一個父親、作為一個曾經是人類基因組計劃的主管,他總是有無盡的虧欠。這種身影,對這位向來是不可一世的人物是極為少見的。我的熱淚,是有感於他終究還是有血有淚、會有虧欠的人。當那些基因治療的遺傳學原理仍遙不可及的時候,他只能是個無助的父親,他只能虧欠 ─ 為這一樁跟他不一定有直接關聯的不幸,發生在兒子身上而感到萬分虧欠。我的熱淚,也有感於那些跟他的態度、做法確實有直接關係的不幸,發生在別人的身上時,他﹝她﹞們就只能怨天 ─ 時耶?不能尤人 ─ 命耶?若說Rosalind福薄壽短,那麼Erwin Chargaff 因著他的 rule在這場賽事裡未獲應有的地位,性情丕變,竟而記恨DNA,終身詛咒分子生物學,這也都只能是老人家閒來順手揶揄的分量?

6. 為遺傳學留正史

演講散場,霪雨霏霏。…﹝待續﹞



“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 the horrible American”﹞﹝之六﹞

為遺傳學留正史,也給說書人自己留個紀念。第一次見到他老人家是2004年,在冷泉港他家門前,他開著他的紅色Volvo離開,我從他家門前的雪松樹上採了一個大松果留作紀念;這次聆聽他演講,我的英、法文版的“雙螺旋”簽到了他的名字﹝非常感謝Cheng-chieh Wu和Yi-Tzu Jill Tseng 幫我排隊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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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為遺傳學留正史

演講散場,霪雨霏霏。我幾近虛脫地起身走出會場,做為一個長久的說書人,照理說我已夠熟稔這些大故事裡的眉眉角角,但我依舊有像極了走下雲霄飛車的感覺。一場演講,能這樣的起伏,只有這一次。我真的是很佩服這個老人,翻騰學海,信手拈來都是故事 ─ 可以讓你笑,讓你哭,要你愛,要你恨。我亟需回到以前作為說書人的持平心境。我一直在要求自己:閒談故事可以講得激情、搧情,然而一旦站上講台,那是科學發展的歷史,我們有義務為它留存正史。

有幾位長者的講話,常會讓我們得到更多的平靜:

Max Perutz 說:“華生的到來﹝劍橋﹞給我們帶來震撼性的影響,因為它使我們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考慮我們的難題”(Watson’s arrival had an electrifying effect on us because he made us look at our problems from the genetic point of view.)。

Aaron Klug說:“她﹝Rosalind﹞用她自己的方法,距離完全解決DNA只差了一步半;…其中的那個半步是醣鏈的相反方向,那一整大步則是鹼基的配對。”(She was only one and a half steps away from solving DNA on her own ... One-half step for the opposite direction of the chains and a whole step for the base pairs.)。

心情起伏平復之後,我重新回憶寫下這些,我很努力保持了事情的真相,假如說要有任何結論的話,那麼這種結論就是:歷史上並沒有簡單的經驗教訓,歷史不會重演,重演的乃是人的本性。事實上,我們常常是以今鑑古為多,而極少能做到以古鑑今。後起之秀,給你參考!


我們相信,老人家在他“百年”之前,還是一如往常,會繼續用這種方式,在所到之處述說著他的大故事,他那種神態,也會跟他在紐約長島的鄉間小路上,敞徉在陽光下駕駛著他新擁有的愛車 ─ Jaguar XJL ─ 一樣飄逸、瀟灑。

Dr. Max Perutz (1914~2002)。Francis Crick 在劍橋的博士指導教授。1962年諾貝爾化學獎得獎人。操作的是新型的X-ray diffractometer,跟大故事裡的那一型,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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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guar XJ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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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在他“百年”之前,還會跟往常一樣的飄逸、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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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1. 走下講台後,我不再是說書人,我夢想有一天能用我的方式把這些讓我一輩子感動的大故事寫出來。“那個可怕的美國人” ﹝“ the horrible American”﹞系列,算是我的“鶯聲試啼”;我發現,在講台上講故事,在瞬間選定詞語,比較具爆發力;用寫的,有時間斟酌,用字遣詞多了猶豫,文體就拘謹許多。敬請大家多多包涵,我希望自己能愈寫愈好。

2. 在過去,台灣有任何學術活動,中央研究院和台灣大學一向都是兩大高峰。這次 Watson 來台,中央研究院、清華大學與陽明大學都排了演講,唯獨沒有來到台大,台大的各級“長官”的格局、能力與怠惰絕對是責無旁貸的,我在此表示沉痛的抗議!
─全文完─